一对日本夫妻

文章来源:钦州文学网  |  2020-01-05

《紫阳花日记》资料图

渡边淳一的《紫阳花日记》(文汇出版社2008年6月)有着《中国式离婚》式的内核:一对日本夫妻,川岛省吾和志麻子,人到中年,有钱也挺有闲,住在东京高档社区。省吾有家私立医院,志麻子终日照顾两个孩子,地道的家庭主妇。一眨眼,他们结婚十五年了。如果不是志麻子的日记,不是偶然,省吾莫名其妙睡到了妻子卧房的床上,又偶然发现了一本名曰“紫阳花”的日记,省吾还将一如既往地为自己与另一个女人能暗度陈仓而兴奋。日记里,妻子的敏感和细心令人惊诧,她以惊人的直觉和判断力,窥察到省吾的婚外情。

俗套的故事一路下去,结局往往各具悲喜。志麻子在日记里尽管对丈夫极度不满,生活中却绝口不提。冷漠,几乎无性,典型的痛苦到麻木的“暗战”,志麻子的内心却活跃到惊悚,不停抽丝剥茧。一切符合假面夫妻的标准。这便开始具有趣味了。有趣味的人,常常与“癖”携手,张岱云:“无癖不可与交,以其无深情也;人无疵不可与交,以其无真气也。”志麻子的“癖”系于床头日记。日记如同亲人,载注了作为一位妻子对婚姻的全部理解,作为一名女“侦探”的杰出才能。一边是为即将答案在握而几近疯狂,一边是冷眼追踪丈夫的心理轨迹,她成为生活的旁观者、局外人,反复从细节放大男人蜕变的种种精神迹象。

省吾从此的功课除了上班,寻找各种借口与住在代代木的26岁诗织幽会外,增添了一项新的内容,即偷看妻子的日记,并乐此不疲。他知道事情即将败露,却不打算放弃。但他也不愿抛弃家庭。他试图以殷勤换取部分谅解,却横遭拒绝。他陷在“紫阳花日记”和与诗织 的艳情中欲罢不能。故事朝着窥私癖的方向发展了。

为什么,窥私成为省吾夫妻的常态?像隔了猫眼对视的陌路人,最熟悉的最陌生。实际上,危机永远存在,暗流平静地汹涌,因为非常态的出轨导致患上心理暗疾。夫妻二人不协调不一致,于是南辕北辙,还自以为是。很多时候,婚姻里的窥私癖患者并不令人同情,而是普遍的可怜、可憎。

“暗战”终于变成直接交锋,志麻子甚至冲到丈夫情人的公寓。之后,她开始和多年前读大学时的一位教授交往……故事里两个女人,一明一暗,一静一动,各有所需,各有苦乐。一对中产阶级的夫妻,一对婚姻的中庸主义者。同时,生活加速度带来的巨大惯性,孩子,丈夫的适度妥协,使离婚几无可能,生活仍在继续。

(实习:项雷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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